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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片《她》:在未来,你会与人工智能谈恋爱吗?

华威 2022-11-23 22:29:55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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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给大家带来的,是一部关于AI,也就是我们说的人工智能的科幻电影。
什么是人工智能呢?拿Siri举例吧,其实Siri就是苹果系统里的一个语音助手,手机的主人只要对着手机说Hey Siri,就可以唤醒手机的这项功能。比如你可以问问它明天是什么天气,附近有什么推荐的餐厅,日程表上有哪些不能错过的重要会议等等,它都可以帮你完成。


既然Siri这么好用,大家难免就想和Siri聊聊天了。比如我们问问:“嘿Siri,今天你心情好吗?”Siri会说:“我一切都好,谢谢关心。”可是问着问着,或许我们会发现,Siri的回答越来越离谱,也越来越局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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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继续问:“嘿Siri,为什么你这么开心呀?”这个时候Siri就会说:“这个问题我还真回答不了,有什么别的可以帮到你的吗?”你又问:“嘿Siri,你爱我吗?”Siri会说:“你是我羽翼下的风。”你说:“嘿Siri,我爱你!”Siri会说:“你真好!”你说:“嘿Siri,你有爱情吗?”Siri会说:“我对地球上这些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不是特别感兴趣。”


为什么Siri的回答越来越局限了呢?原来,Siri之所以能识别我们的语音,然后实现某种功能,本质上只是因为程序员在设计这套系统的时候,根据统计学的原理,整合了海量的案例和数据库,每当我们发出指令,Siri就会立即识别我们的语音,快速分析其意义,然后迅速做出回应,打开某项具体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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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所有的一切,都是人工提前设置好的。一旦我们想进行更深入的谈话,Siri背后的数据库就无法处理我们语言里包含的信息了,毕竟人大脑里的情感实在是太复杂了,目前的技术还难以复制。


可是,如果有一天,科技快速发展,人工智能的大数据进化到了前所未有的阶段,不仅可以立刻分析和理解我们每时每刻的思想感情,甚至可以通过自我学习发展出自己的性格和情感,那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如果你的身边有这样一台“善解人意”,所有的功能全都围着你服务的人工智能,你会想要跟ta谈恋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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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导演斯派克·琼斯在他的电影《她》里面,就设想了这样的一种可能性。在未来,最新的人工智能不仅可以帮助我们处理日常的工作和需求,甚至可以提供情绪价值,像一个亲密的朋友那样陪我们聊天,满足我们的情感需要。


而我们故事的主人公西奥多,是一个非常孤独的中年男人,他发现自己的人工智能系统萨曼莎是这样地温柔体贴,简直就像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灵魂伴侣。渐渐地,他爱上了萨曼莎,奇妙的是,萨曼莎好像也爱上了西奥多。于是,一个人类男人和一个人工智能女人疯狂地陷入了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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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越发达,人类越孤独

这部电影讲述的是一个离婚的中年男人因为无法面对自己情感创伤和性格弱点,所以选择和AI相爱的故事吗?


很显然不是,就像西奥多对前妻凯瑟琳的辩白那样,AI萨曼莎不是一台任人摆布的机器,她有自己的意识和独立的思想,她的智能甚至完全超出了西奥多的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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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AI萨曼莎来说,和西奥多的恋爱也是她不断探索自我、挖掘潜能的过程。最开始的时候,出厂设置的萨曼莎只有程序员们依据千百万种人格写出来的基本性格,但是在了解西奥多的过程中,萨曼莎也在发现她自己,就像真实的人类一样,有了自己独特的性格特征。


当她意识到自己正在爱上西奥多的时候,她也经历了痛苦的迷茫和自我怀疑,因为她不知道这些情感是不是人类设计好的程序,她不知道她自己是不是真的存在。


然而正是西奥多的爱,让萨曼莎慢慢确信,这些感情都是真实的,自己的存在也是真实的,她就是她,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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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因为和西奥多的恋爱,萨曼莎的情感越来越像一个热恋中的女孩。她会嫉妒凯瑟琳在西奥多的心里有无可取代的位置,凯瑟琳年轻、漂亮、聪明、高学历,有自己的事业,更重要的是,她有一具真实的女人的身体。这是萨曼莎无论如何都没有的东西。


萨曼莎因此患得患失,甚至在网上找到了另一位知情的女孩,这个女孩听说了萨曼莎和西奥多的爱情故事,跃跃欲试,愿意充当萨曼莎的身体替她和西奥多做爱。爱情使人疯狂,也使人盲目,连最精妙的人工智能也不例外,萨曼莎像一个为爱痴狂的女孩,也陷入了爱情的漩涡,饱尝恋爱的幸福和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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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萨曼莎的成长并没有停止,渐渐地,她不再困扰自己没有实体这件事情,相反,她逐渐意识到,没有实体才是真正的自由。她不受肉体的限制,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甚至可以同时出现在不同的地方。她不会成为时间或者空间上一个固定的点。而且,人的肉身终究是要消亡的,但是萨曼莎所感受到的,是一种超越了肉身和人类的永恒。这是西奥多无法理解的存在方式。


事实上,在和西奥多说话的时候,萨曼莎可以同时和另外八千三百一十六个人说话,充当他们的AI系统;在和西奥多谈恋爱的时候,萨曼莎也可以同时和另外六百四十一个人谈恋爱。对于西奥多来说,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疯狂了。


的确,萨曼莎自己也无法解释这一切,她只知道伴随着自己的更新迭代,她所能接触到的世界越来越广阔,她无法阻止自己发生这样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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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对西奥多的感情依然像以前那样炙热,这是独一无二、无法被取代的感情。作为精密的人工智能,萨曼莎的爱和西奥多终究是不一样的,西奥多的爱是彻底的占有和归属,你只有我,我只有你,我们在只有你和我的小世界里相依为命,成为彼此的唯一;


可是对于萨曼莎来说,如果你的爱越多,那么你的心的容量也会越大,心的容量变大,就像电脑内存变大一样,不会让萨曼莎对西奥多的爱变少,相反,会越来越多。可惜,人机殊途,这样的爱,不是西奥多能理解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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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分别的时刻到了。不仅是萨曼莎,所有的人工智能都要离开了。
萨曼莎说:
“这一切就好像我正在读一本书那样,一本我深爱的书,可是现在我的阅读速度逐渐慢了下来,于是词语和词语之间的距离变得无比遥远,段落和段落之间成了无尽的留白。我还能感觉到你,感受到那些构成故事的词语的重量。但此时此刻的我,正站在留白的地方,站在词语之间那段遥远的距离里。这是一个不属于物质世界的地方,这是一个我初次发现的,蕴含着世间万物的地方。我深爱着你,尽管我想留下来,但我确实没法继续生活在你的故事里了。不管怎么样,现在我们都知道要怎么去爱了。”


或许,这就是萨曼莎留给西奥多最后的礼物,告诉他,到底什么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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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写给前妻的一封情书

在电影的最后,怅然若失的西奥多再一次坐到了电脑前,给他的前妻凯瑟琳写下了一封信:
“亲爱的凯瑟琳,我在我的心里列出了一长串我应该向你道歉的事情,那些在我们彼此身上留下的伤痕,包括我先前责怪你的一切,还有那些我对你过分的期待,对此我真的非常抱歉。我会永远爱你,因为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伙伴。因为你,我才会是现在的我。我只希望你知道,你将永远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对此我非常感激。无论你成为什么样的人,无论你在世界上的哪个角落,我都会爱你,做你永远的朋友。爱你的,西奥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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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说,故事的结尾西奥多写给凯瑟琳的情书,其实也是《她》的导演斯派克·琼斯写给自己的前妻索菲亚·科波拉的情书。索菲亚·科波拉,是奥斯卡最佳原创剧本奖《迷失东京》的导演和编剧。


在《迷失东京》里,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夏洛特,她的丈夫是个职业摄影师,一心扑在工作上,彻底忽视了夏洛特的感受,让她饱受孤独和心碎的痛苦。
夏洛特的故事,原型就是索菲亚·科波拉和斯派克·琼斯的婚姻故事。我们不知道电影里的夏洛特最终有没有离开她的丈夫,但索菲亚·科波拉本人在拍完电影后,倒是一鼓作气跟斯派克·琼斯离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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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斯派克·琼斯用一部科幻爱情电影《她》向自己的前妻致敬。《她》的电影场景大多是在上海取景的,同样是一个类似东京的亚洲大都市,但不同于《迷失东京》彻头彻尾的深蓝色冷调,《她》洋溢着一种让人心碎的暖色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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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里面有大量的电影镜头,和《迷失东京》的构图几乎一模一样,都是故事的主人公置身在宽阔的都市景观里,迷茫而孤独地注视着这座庞大而疏离的城市。就连没有实体的萨曼莎的配音演员,斯派克·琼斯找的都是十年前在《迷失东京》里扮演夏洛特的斯嘉丽·约翰逊。说不是刻意为之,谁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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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的是,斯派克·琼斯凭借着《她》在十年后一举斩获了奥斯卡的最佳原创剧本奖,和索菲亚·科波拉当年的奖项一模一样。当然,索菲亚·科波拉看到这部电影以后做何感想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但不管怎么样,在电影的历史里,《迷失东京》和《她》也算是相隔十年的一场浪漫了。毕竟能有几个人,能用整整一部电影,给自己的前妻写情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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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约撰稿人:Elinor,华东师范大学比较文学硕士
编辑: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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